
撰稿/寒冰 北京时间12月17日凌晨,国际足联在多哈照常举行FIFA最佳大奖颁奖典礼,上赛季帮助大巴黎夺得四冠王的登贝莱顺利获奖。与9月22日颁发的“最大竞争对手”——《法国足球》金球奖相比,延迟三个月颁布的“世界足球先生”并未激起太大反响。包括年度最佳男女教练、最佳男女球员及最佳门将等多个奖项得主与三个月前的金球奖完全相同,也让媒体和球迷兴趣大减。
最大的问题出在FIFA最佳奖的评选机制。今年该奖项的评选周期为2024年8月11日至2025年8月2日,与金球奖的2024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13日相差不多,但投票截止日定在2025年11月28日,容易导致新赛季表现影响评委判断:上赛季在皇马表现不佳的姆巴佩,截止投票前新赛季22场攻入23球并有3次助攻,或许正是他获得大量选票的关键因素。
而投票截止后还需等待将近一个月才颁奖,则带来了另一层困扰:本赛季登贝莱因腘绳肌受伤,只为大巴黎出战12场,出勤率不足一半,出场时间仅488分钟,攻入3球并贡献3助攻,数据大幅下滑。颁奖时间的差异造成球员表现落差,使得原本毫无争议的评选增添了些许尴尬。


与去年一样,“FIFA最佳”颁奖礼依旧在多哈举行。今年大赢家自然是上赛季拿下欧冠等四冠王的大巴黎,斩获最佳男足教练(恩里克)、最佳男足球员(登贝莱)和最佳门将(多纳鲁马)三项重要奖项。但正在多哈备战FIFA洲际杯决赛的大巴黎主帅恩里克未能出席颁奖典礼,令国际足联颇感尴尬;女足最佳教练、英格兰女足主帅魏格曼同样缺席,仅录制了获奖感言视频。
“FIFA最佳”颁奖礼在全球主流体育媒体中未引发大规模关注,四项主要奖项得主与三个月前《法国足球》金球奖完全一致,是其中一个原因。相同的获奖名单,但颁奖时间晚了整整三个月,关注度自然大幅下降。相比之下,金球奖在2023年(梅西)和2024年(维尼修斯)选择不同得主,虽然引发巨大争议,却带来了额外的热度。
毫无悬念的获奖名单使得媒体更多关注各国家队队长和教练的投票结果。

引发最多讨论的是摩洛哥国家队长阿什拉夫,他竟未将获奖热门、俱乐部队友登贝莱列为首选,而是投给了私交更好的老队友姆巴佩。法国队长姆巴佩本人则没有参与投票,葡萄牙队长的投票权由B席代为行使。
埃及队长萨拉赫将同为阿拉伯裔的阿什拉夫排在第一位。效力于英超利物浦的荷兰队长范戴克、匈牙利队长索博斯莱以及日本队长远藤航,都将俱乐部队友萨拉赫列为首选。四冠王大巴黎的维蒂尼亚、阿什拉夫甚至努诺·门德斯也成为多位国家队长投票的热门人选。
FIFA最佳的评选机制也让更多小国家(或地区)的选票进入公众视野:汤加主帅将巴萨球员佩德里排在首位,个人数据优异的拉菲尼亚(巴萨)获得塞舌尔、汤加、乌干达、乌兹别克斯坦队长支持;帕尔默备受青睐——库克群岛、特立尼达和多巴哥队长,越南和格林纳达主教练,以及非洲斯威士兰和索马里媒体均将他列为首选。


自1991年创立FIFA年度世界球员奖(即世界足球先生)以来,国际足联一直希望在年度大奖评选领域的权威性和影响力超过1956年诞生的《法国足球》金球奖。但由于金球奖历史悠久,世界足球先生奖长期处于劣势。更何况国际足联由足协代表队教练和队长投票的机制,时常出现离谱结果,甚至爆出改票或代投丑闻,极大削弱了奖项的权威性。
2010年,国际足联与《法国足球》达成合作协议,合并两大奖项,但首届FIFA金球奖便引发强烈争议:2010年世界杯冠军队核心球员未获奖,带领国米夺得三冠王、以银靴数据助荷兰队进世界杯决赛的斯内德甚至未进入前三。足坛名宿贝肯鲍尔愤而创办欧足联年度最佳奖,期望年度大奖更加公平透明。2013年FIFA金球奖又爆出临时推迟投票截止日期的程序丑闻,2015年合作到期后两大奖项重新分开。
此后十年,《法国足球》和国际足联各自进行重大改革,继续争夺权威和影响力。2017年国际足联率先将传统的自然年评奖周期改为更符合欧美主流联赛的跨年度周期,2018年完成全面转换。

随后金球奖陆续增设女足球员奖和最佳新人奖(2018年)、最佳门将奖(2019年)、各赛事最佳射手金靴奖(2021年)以及最佳男女足教练奖(2024年),实现奖项全面覆盖。2022年改为跨年度评选周期,颁奖礼提前至10月,旨在抢占先机。2024年欧足联年度最佳奖与金球奖合并,颁奖礼再提前至9月。
国际足联与《法国足球》分道扬镳后,虽然2016年立即创办了奖项更全面的FIFA最佳大奖,但颁奖礼仍设置在传统年底。尽管2017年评选周期已截止夏季,过去8年年底颁奖依旧如常。国际足联近年来不断调整评委结构和权重,除足协代表队教练和队长外,媒体和球迷也被纳入评委,权重各占25%——但颁奖时间滞后,导致被抢风头的“时间差”问题依然存在。
如果国际足联的FIFA最佳大奖仍无法打破年底颁奖的传统,未来一段时间内恐难与金球奖在权威性和影响力上抗衡,输在了营造颁奖礼热度的起跑线上。
